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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管窺天,或許不足,但是這是我眼裡世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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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穹】小孩不要長太大(二)

 第一章 不要使用來路不明的杯子

 碰咚!

 大門被用力推開,撞在牆壁上發出巨響,在無人的寬大房屋內更顯大聲。

 現在時間,晚上十點整。

 「呼……呼……呼啊!」

 黑髮男人用力喘氣,全身上下濕個徹底,從他手裡還抓著一件濕到在滴水的外套來看,不難推測他原本是想靠外套來抵擋巨大的雨勢。

 即時喘的要死、身上還狼狽的低著水珠,林川芎的右手依然穩穩握住身旁小孩的小手。

 黑髮黑眸的小男孩同樣渾身溼透,平時一頭柔軟蓬鬆的短髮也整個塌下來黏著白皙的臉蛋,他面無表情的撇了川芎一眼,然後很自動的掙脫他的掌握,也不曉得要去哪裡就這樣消失在轉角處。

 這位有著俊秀臉龐、清冷黑澈丹鳳眼的小男孩正是目前寄宿在林家的仙人之一,張果。

 在不久之前,林家長男,林川芎因為意外而遇到了一位下凡來尋找植物的仙人,藍采和,進而展開他與八仙剪不斷、理還亂的糾纏關係。

 原貌為高大白髮銀眸的張果,因為抽到現在這副乙殼,才變成一位小男孩的模樣,但仍然掩飾不了他冷淡且漠視一切的氣息。

 「喂、喂……你要去哪裡啊……」

 想要追上去,但無奈力不從心,一路從流浪者公會狂奔回來的林家長男實在沒有多餘的力氣移動自己的雙腿。

 倚在牆邊喘著氣,川芎望著除了自己和張果以外就沒有他人的房屋,原本就凶惡的臉孔,如今更是險惡,眉頭皺到快要打結成一團。

 其實原本住在這個家的還有兩位仙人,藍采和與何仙姑,以及整家上下寵溺成一片的林家么妹,苺花。

 但是如今他們全部外出,一個也沒留下來。

 熟知林川芎個性的人這個時候一定會問:「那個林川芎、超級妹控的林川芎耶!他怎麼可能會放著他妹妹就這樣跑出去、撒手不管?」

 會讓超級妹控、一步都不願意離他妹妹的林川芎甘願留下來的原因只有一個:那位號稱鐵血編輯、兼任川芎的最佳好友──張薔蜜。

 正職為大學生、副業為作家的林家長男最怕的就是張薔蜜,即使逃脫到別的地方,薔蜜卻總能精確的找出他的位置、並且提早到目的地等他。

 簡直像是裝了什麼不知名的雷達。

 林家長男沒有發現自己不自覺的把心聲給唸了出來。

 而今天好巧不巧,正是稿子的交稿期限。

 然而何仙姑之後幾天有事必須要回天界一趟,於是下禮拜的出遊被提前了三天,就恰恰好與截稿日撞在一塊。

 想到這裡,川芎的嘴角又忍不住抽蓄了一下,像是引起什麼心理創傷似的,右手不自覺的撫上帶著瘀青的脖子。

 「在我的字典不允許有『天窗』這兩個字,」有誰露出美麗的笑容,毫不猶豫的對他使出精湛的鎖喉技,「稿子不交,就讓我們來好好交流一下吧?」

 這絕對是赤裸裸的威脅!

 川芎忍不住在心底吶喊--他當然沒有那個膽當著薔密的面,把這番話說出來。

 於是便造成了現在林家只剩下一人一仙的情況。

 突然一個東西遞到川芎的面前,定睛一看,是一條乾淨的毛巾。

 「給。」

 不知什麼時候換了新的上衣和褲子、頭上同樣披著一條毛巾的張果站在他面前,單手抓著毛巾、黑色的眼珠盯著他,冷淡的眼裡看不出什麼情緒。

 老實說,林川芎嚴重懷疑張果是不是顏面神經失調,不過仙人得病,人間醫生大概也醫不了,所以這個疑惑也就不了了之。

 看對方遲遲沒有接過毛巾,幼嫩的手指毫不猶豫戳上林川芎的腰,大力的像是要在上面戳穿一個洞。

 「痛痛痛痛……」

 一下子被痛感給叫回神的川芎一個側腰閃過,啼笑皆非的看著眼前這個不曉得是關心他還是殘害他的小男孩,伸手拿起毛巾,另外一隻手也不忘揉揉對方的小腦袋當做獎勵。

 雖然知道眼前這小男孩根本不算個「小孩」,但是川芎依然無法改過把對方當成小孩來看的習性。

 張果沒作聲,只是默默摸了摸他被川芎揉亂的頭頂,黑眸若有所思、又似毫無感情的看著林川芎。

 川芎沒多加停留、走進浴室。

 全身黏搭搭的感覺好比看到藍采和的那根蘿蔔在自己面前搔首弄姿的感覺一樣噁心……靠,這比喻也太貼切。

 邊脫去溼答答的衣服,川芎邊如此想著,然後想到那畫面臉瞬間黑了一半。

 隔著牆壁聽到電視被人打開的聲音,川芎也沒多加以阻止──八成等他全身弄乾、換好衣服在出來之後,某人就會開著電視、坐在沙發上睡著了。

 空蕩蕩的房子裡少了平常吵鬧的人聲,沒有小梅花喊著「葛格、小蘭葛格」的稚嫩桑音、也沒有何仙姑平時笑瞇瞇的叫喚「小藍、川芎大哥」,更沒有藍采和打破碗盤又驚恐的跑來道歉說:「哥哥,對不起!我又……」的聲音。

 一下子整個家安靜了下來。

 把濕淋淋的頭髮往後一撥,難得如此清閒的林家長男閉上眼睛、享受一下舒服的熱水澡,總是緊緊皺著的眉頭稍微鬆開了一點,一下子睡意湧上川芎的腦袋裡,迅速侵蝕他的神智。

 「少年仔,我知道你現在一定覺得很寂寞吧……」

 突然某種幽忽幽忽的桑音傳進耳裡,即使是向來鎮定的男人還是忍不住起了一陣雞皮疙瘩,猛然睜開眼,正好看到一顆半透明的頭穿過牆壁探到他面前……不,正確來說那顆頭後面還連著半透明的身體,只是因為卡在牆中所以看的不甚清楚,才會讓人誤會只有一顆頭。

 「……我靠!」受到過度刺激的某人,霍的一下從水裡站起來,一句髒話就這樣飆了出來,「強森你不要隨便跑出來嚇人啊你!」

 「我才不叫強森!」瞬間悲悽的抗議喊叫聲從原名為「約翰」的幽靈中年大叔口中發出,「為什麼……為什麼這個家的人就這麼喜歡欺負善良可愛的幽靈大叔,總是叫錯我名子呢!」

 喂、喂,那句「善良可愛」用錯地方了吧?

 那明顯錯誤的四字形容詞讓川芎非常想吐槽。

 突然,嘮嘮叨叨的悲泣聲打住。

 「哇……少年仔,你身材還不錯欸……」

 某幽靈發出不明的讚嘆聲。

 「……錯你媽!」

 嚴重覺得自己被視姦的某人揮出正義的直拳,雖然沒有造成對方的實質傷害,不過確實讓對方驚恐的大叫一聲後消失在牆壁之中。

 □

 等林川芎洗好澡、出來後,也差不多是自回來一小時以後的事情了。

 扣除掉中間有不明幽靈跑出來篡場的部份,說來說去,偶爾這樣、毫無別人打擾的泡個澡確實是不錯的。

 邊擦著溼漉漉的頭髮,林家長男邊這樣想,緩緩走到客廳。

 沒想到預期中會睡著的人並沒有像小雞啄米一樣在沙發上打盹,反而捧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熱飲小口小口的啜飲著。

 應該是牛奶吧。

 眼神不經意的掃過杯子,從裡頭白色潤澤的顏色來看,林川芎可以如此推測。

 突然,川芎的腳步停住。

 那杯子似乎有哪裡古怪?

 「喂,」他叫了坐住了坐沙發上看電視的某仙人,一張可以把小孩嚇哭的凶惡臉孔現在正死死盯著對方手中的杯子,「你把那杯子轉一轉。」

 張果黑色的眼褚望了過來,停頓了一下,不明所以的歪了歪頭,才轉轉手中的杯子。

 什麼嘛……原來是他多心了,不過是個泳裝男人……「不對啊!為什麼我們家會有這種奇怪的杯子啊!」

 林川芎瞬間把後半段的心聲給吼了出來。

 鐵青著臉走到沙發上的張果身旁,川芎很快的拿走那個杯子,等到真正看清上面的圖案是什麼之後,原本就已經變成青灰色的臉孔更是變的烏黑瘴氣。

 「……藍采和……!!」

 有人發出憤怒的咆哮。

 這個家就只有兩個人喜歡「肌肉」,藍采和與他的植物──滿天星,兩個人甚至還共組了一個名為「肌肉萬萬歲」的同好聯盟,前者為副會長、後者為會長。

 姑且不論眼前肌肉人是男是女,滿天星沒有經過藍采和的允許,是不能隨便出入籃中界的。

 等於說,會把這種傷害人雙眼的東西帶進這家裡的人就只有……

 「藍采和……他完了,」川芎勾起既兇狠又咬牙切齒的笑容,「等他回來,就算小苺花幫他求情,我也要讓他知道什麼叫『不能亂帶奇怪的東西進別人』的規矩!」

 (這時,遠在草地上看星星的藍采和打了一個大噴嚏,「奇怪……是哥哥太想我了嗎?」)

 「然後……」凶狠的黑眸瞪向某個從頭到尾默不作聲的人,「你!」

 張果淡漠的抬起頭,冷靜的黑眸看了眼正惡狠狠看著他的男人,又彷彿事不關己般的轉開頭。

 「我說你怎麼會用這種杯子啊……」把手中那令人看到就渾身不對勁杯子放下,林家長男在極度憤怒過後席捲而來就是濃濃的疲倦感,「正常人看到這種東西應該只是會把它丟的遠遠才對啊……」

 不,其實眼前的小男孩和「正常人」這個詞彙也是根本扯不上邊的。

 林川芎忍不住吐槽自己。

 「……找不到。」

 突然,轉開頭的某人看了回來,冷靜了吐出一個詞語。

 「什麼?找不到什麼?」

 「我的杯子。」

 從簡單的兩句話,林川芎馬上理解張果在說什麼,他指:找不到我的杯子,不曉得用哪個,才隨便找一個用。

 要知道,和一個相當於啞巴的人住久了,要了解他想表達什麼也不是一件困難的事。

 「真是……我記得好像在我房間吧?」腦袋裏似乎還有在自己的電腦桌旁看到張果杯子的印象,林川芎無力的跌坐在沙發上,「你之前好像把它帶進去之後就忘了拿出來……就跟你講過多少次,不要把飲料帶進房間。」

 要是電腦濕了怎麼辦?

 想到那嚴重的後果林家長男就白了一張臉。

 某人當作沒聽到的繼續看他的電視。

 抬頭看了一下時鐘,已經差不多晚上十一點半了。

 林川芎打了一個大哈欠。

 趕稿趕了大半天,又一路用衝的衝到流浪者公會交稿、再衝回來,回來後又被藍采和的新杯子稿的心神不寧……累的他突然覺得自己又老了一歲。

 突然,電視被人關了。

 腳步聲傳來,從廚房傳來水龍頭被打開的聲音。

 川芎凝神看了看,那白色、上面還印著肌肉女郎的杯子已經被人拿走了。

 人影晃動,有誰戳了戳他的肩膀。

 張果站在他旁邊,黑色眼眸像是看懂什麼、淡淡的盯著他。

 「睡覺。」

 察覺到這是對方不經意的體貼,林川芎露出一個連他自己也沒有發現的淡淡微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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