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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管窺天,或許不足,但是這是我眼裡世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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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黃】DAS衍生-櫻井良

【DAS衍生-櫻井良】

01.(接續初章)

  他第一眼看到那兩個人的時候是貨真價實地呆了。
  謠傳有言,每個人都必定會有一個能夠完全配合上自己步調、心靈契合度百分之百的夥伴,一切都只取決於在一生中你會不會遇上那個人。
  他想,那兩個人,大概就是最好的例證吧。

  青峰大輝,只要中學曾經打過籃球就不可能沒聽過這名子──奇蹟的世代大前鋒,最強的得分手。
  黃瀨涼太,就算沒打過籃球的人也鐵定知道這麼名子,不管是走在街頭、經過便利商店的雜誌區,這四個字大的讓人想忽略都不行。
 
  當那兩個人在籃球場上時所散發出之氣息、舉手投足之間展現的默契,怎樣都無法讓人聯想這兩個人也不過才打了籃球三年──不過正確來講,這種「默契」應該只建立在黃瀨涼太一人對青峰大輝的全力支持上面。

  青峰從來不會偏頭去看任何人。
  他的視線永遠只落在那位於最高處的籃框、以及那一顆最後必定會朝他飛來的橘色大球上。
  而負責把那顆球交到青峰手上的,不是別人、正是黃瀨。

  他第一眼看到那個早已紅遍半個日本的模特兒時,第一個瞬間腦裡只有浮現一個形容詞:好美麗。
  或許有人會說「美麗」這詞根本不能用在男人身上,或許有人會說這樣淺白的形容詞根本是汙辱對方,但他依舊覺得除了這一個詞之外再也沒有任何形容詞可以完整地形容那人。
  只說氣質太狹隘、只形容外貌又太偏見,黃瀨的美麗是從內部到外部都渾然天成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不自覺散發著一種陽光卻又恰到好處地情色感,完美地把兩種完全不搭調的氣息給融合在一起。
  但是為什麼呢?
  明明是這樣一個受歡迎又美麗的人兒,但是他總覺得那個人的笑容是那樣的憂傷、應該是喜悅卻又透著濃濃的悲哀感,那雙琥珀色的眼中傳達的永遠都是為人舉喪般的哀慟。
  那個人很瘦。
  纖細的身體看起來不堪一擊,蒼白的肌膚和精緻的容顏幾乎會讓人在第一眼以為他是個俏女郎而不是個訓練有素的男人,但是那只比他寬不上多少的肩膀卻一肩擔下了所有搶球、攔截、傳球的任務,吃下了所有的工作只為了支援那一個殘暴的暴君。
  一點也不在乎這樣是否會過度操勞而自取滅亡。

  當桐皇國王和桐皇皇后這兩個名稱出來時,他一點也不吃驚。
  或許對於他們打球的方式有許多不贊同,但是他覺得這稱呼對於那兩個在球場上不曾失利、合作無間的人來說是再恰當也不過。
 
  ──但是不曉得皇后本人有沒有意識到,隨著他每一次披上戰甲出征的時日漸增,他身旁哀慟欲絕的氣氛也一天比一天濃厚。

  那樣的悲傷幾乎要讓他落淚。
  他在籃球部不是什麼舉足輕重的角色,頂多也只稱的上是個不錯的三分球射手,但也因為這樣徹底的第三人角色,讓他把這整場賽局看的特別清楚。
  不管球場上,還是屬於桐皇雙王的感情上。
  今吉隊長在卸任前曾經找過他,拍拍他的肩膀說:「那兩個人,你不要去管,管了就是給自己找拿麻煩,真的看不過去就退了吧!不管是那個黃瀨、還是那個青峰。」
  所以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插手的意思,縱使他太清楚這樣的兩個人如果都不改變、最後會落得什麼樣悲慘淒涼的下場。
 
  走向正坐在籃球場一旁休息的皇后,由於國王的威壓和醋意都太過強大,以至於那人的身旁幾乎看不到什麼朋友甚至是粉絲。
  「……黃、黃瀨君,這是我做的蜂蜜檸檬,你要嚐嚐看嗎?」
  怯生生地地出了手裡的營養食品,他深知全力支持國王要付出多大的體力做為代價,期望這一點點鼓勵可以稍微消去那濃厚的悲哀趕一些些,至少不要讓他看到他們的皇后就想落淚。
  正在投籃的暴君敏感的轉過身,兩隻宛如野獸般兇猛的霄青色眼眸好像要在他身上戳出兩個透明窟窿,但大概是感覺到靠近他們家皇后的並不什麼具有危險性的生物,所以只是不屑的噴噴氣後又轉回去。
  被問話的人有些困倦地眨了兩下眼睛,濃密又捲翹的眼睫疑惑的上揚著、像是一瞬間沒有回神到底有人和他說了什麼,大概足足有三十秒後才反應過來:「……啊、啊?喔、好,謝謝你啊、小良。」
  然後用修長白纖的指尖捏起一片檸檬,澄明的眸子先是瞪著那片沾著蜂蜜的檸檬半晌、猶豫了一下,才稍稍張開唇放入口中。
  來不及被嚥下的蜂蜜順著那好看的唇形淌下,濃重的色氣感幾乎要人看傻了眼,視線只能呆呆隨著那滴蜂蜜緩緩往下滑。
  但是這樣的情況並沒有持續很久。

  「黃瀨你這騷包,連擦一下嘴角都不會啊?」
  國王歸來,捍衛自己的領地。
  皇后還來不及回應就已經被人死死的按住,常常在桐皇球隊上演的激吻戲碼又再次出現在他眼前,只是這次似乎更為兇狠。
  細碎的悶哼聲飄進他耳裡。
  那雙靛藍的雙眼在接吻時都還不忘勝利地朝他這邊望來。

  ──何等幼稚。
  ──何等悲哀。
  這樣的感情有誰可以承受的住。

  抱著懷裡的蜂蜜檸檬盒,他只是疊聲「對不起」就離開了那是非之地。
  那裡有太多的感情他不想介入,那是個致命的泥潦,只要一隻腳踩進去就再也不用妄想可以爬出來,而目前正深陷在正中央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對號稱不敗的AS雙王。
  他只能遠觀、然後聽到呼救時上去拉人一把,最多只能做到這裡。
 
  看著頂冠腐朽皇冠的皇后,這一場棋局的結果太慘忍,他終究還是忍不住流下眼淚。
 
  ──只能期待那兩個人最後不會在他們自己所構築出來的泥潦中滅頂,再一次找回屬於他們各自的世界。


02.(接續連載96,桐成戰後)

  啪擦。
  相機按快門的聲音有點大聲。
  在恍惚之中,耳邊響起的除了體育館內如雷的歡呼、桐皇隊員們此起彼落的笑鬧聲,就只剩下相機在那一瞬間按下快門的聲響,清脆而響亮。

  看著皇后已經完全發種甚至帶點紫紅、就算只是遠觀一眼就都看的出來再也不可能恢復原狀的膝蓋,他嘆息,卻不知道這是鬆了一口氣的表現、又或者只是純粹為了一個天才的隕落而感到難受。

  早經累的失去力氣、四肢忍不住的打顫,光是應付皇后不在的那段時間撐起支援帝王的任務、幾乎就讓他累垮了肩膀,即使過了三年他依舊想惋嘆自己過於弱小的力氣以及勇氣。
  但是現在他也有那麼一點自信想問過去的隊長、那個今吉翔一,是不是現在也看到了屬於桐皇的成長?
  桐皇如今也是可以獨當一面的隊伍了,早非昔日阿蒙。
  能把桐皇推上現在這位置,當然那兩個人功不可沒。
 
  想必那付出一切,不管是感情、不管是身體,不管是用未來用過去所換回來的結果,對於那個人而言這樣的收穫大概都比那一只亮而不實的獎盃來的沉重許多。
  --光那幾滴眼淚就已經快比那一個獎盃還要珍貴,比純金還要來的沉重。

  有人常說青峰大輝是如日中天的太陽,永遠高掛在那裡、似不會落下,散發著能夠融化一切的高熱照亮了整個籃球界、震驚了所有國內外的媒體,是亞洲籃球界不容小覷的勢力。
  但他總覺得黃瀨才是撐著青峰爬上那位置最重要的人。
  少了黃瀨,青峰大概永遠只能是剛升的旭日、卻沒有斬露頭角的一天,就這樣埋沒在一天比一天濃厚的烏雲當中。

  從許多年前開始,他就是一個旁觀者、一直從旁看著一切的發生。
  
  當年那個憂鬱徬徨的人早已不復在,當他身邊圍繞的迷霧散去,展露的是一個全新的、帶著清澈純淨氣息的男人,頂上帶著專屬於他的后冠。
  而當年那個目中無人的驕傲自負者,如今已經將那股仇視和敵意轉化成了動力,當血腥的暴戾之氣散去才會發現在核心的人是如此耀眼。
 他們真的從當年那個泥沼中爬出來了。

 但是一旦出來,一切就不再是如此單純。
 他們所要面對的將不再是那個狹小的空間。

 這場棋局到了盡頭,國王和皇后要面臨的是最後的廝殺--來自外在的敵人、以及廣闊無涯的世界。

 被泥沙困住的時間開始流動,皇后終將隕落。
 秒針開始走動、沙漏被人重新倒轉。
 
 這場棋局還剩下半個沙漏流洩的時間。


03.The course of true love never did run smooth.

  從冰箱裡端出冰了一個晚上的提拉米蘇,他頗為滿意的看著自己前兩天做出來的得意成品。
  這樣的蛋糕要拿邁應該還不行,但是就他所完成的大型蛋糕當中這可以說是最成功的一個──形狀完整、甜度恰到好處,最底下的蛋糕部分鬆軟,中間他還刻意夾了一層巧克力碎片希望可以增加一點不一樣的口感。
  能夠有現在這樣的「作品」,他要感謝繫上的指導教授、還有那位與他討論製作過程頗久的「朋友」。
  
  他現在已經不怎麼碰籃球了,轉行去當稱職的甜點師傅,誰知道當年去了烹飪科卻遇上楊泉高中的死敵、那兩百零八公分的小巨人紫原敦,對方竟然也因為熱愛甜食而進了烹飪科,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更令人吃驚的是那雙總是牢牢防守住籃框的大手將力氣用到打發雞蛋、揉麵糰時竟然一點也不遜色,雖然上課時總是被責備「紫原!不要偷吃材料!」但不管在任何方面,就連枝微末節的擺飾和擠鮮奶油畫圖,對方也是用心到了極致。
  那樣的甜點,令人心醉。
  所以他也意外的和對方勾撘上、偶爾會一同出來研討點心製作的方法,而今天這個提拉米蘇有一半都可以說是對方出的主意,其中也參雜了對方許多幫忙。
  
  一個小時就是久違的高中籃球部同學會,據說人人都會到。
  不管是那一群「奇蹟的世代」、還是那一隻在美國被折磨到快死的大老虎,還是在桐皇一半就退部的若松學長、現在正就任某高級企業參謀長的今吉隊長,又或者是那些一年級被操的死去活來、卻沒有一天忘記他們偉大黑皮隊長的學弟們,每個人都會到場──當然,那兩個引領著桐皇一路從底層打到最高層的桐皇雙王一樣會出席。

  這段期間他並沒有斷下與那兩個人的聯繫,他們少女般的皇后總是會在歲末寄回來一張照片,無論是巴黎香榭大道、法國蔚藍海岸,還是凱旋門,還是偶爾處出外景時會經過的威尼斯、去走秀時必到的米蘭,然後再貼心的附上可愛的註解文字,最後再畫一個日本高中生特有的顏文字,或許有時候照片裡的人有些寂寞、但是那雙眼睛再也找不到哀傷。
  神采奕奕,那是一雙屬於真正「Queen」的琥珀色眸子。
  最近已經時常可以在電視上看到「Kise」這四個英文字母的出現,雖然扮演的總是不起眼的小角色或是男配角,但是他知道,能在那樣競爭激烈的環境存活下來的、必定都是已經磨練過成千上百次的人物,只要他願意繼續忍、總有一天會出人頭地。

  至於另外一個呢,那個在鏡頭前曝光機率反而比另外一個原先屬於模特兒的人大上了許多,籃球月刊還是體育新聞,哪兒都看的到當年那臭屁驕傲又自大的黝黑身影。
  明信片這些年來沒收到幾張,倒是在幾個月前收到了一張對方的自拍照,然後背後簽了很醜很醜的四個大字叫「青峰大輝」,附註一排說「窮到沒錢了再拿去賣掉,應該可以救濟你」。
  真不知道該說他們的國王始終如一,還是心智永遠停留在十八歲沒有長大。
  照片裡的人笑的燦爛、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看起來和他身旁的黑人倒是有幾分相像,抓著籃球朝著鏡頭比著YA,身上還穿著隊服、脖子上掛著毛巾,那頭刺蝟型的短髮感覺上比從前更短、上頭閃著汗水的光芒,一附就是比賽才剛下場沒多久的樣子。
  總是覺得這張不拿去拍美白牙膏真是太可惜。
  雖然心裡是這樣想,但是每當生活上有點挫折、覺得在人際關係上受挫時拿這張照片出來看一看,頓時覺得給照片裡的人這麼一笑,各種難關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了──對方都在美國混了那麼久才有那麼一席出頭天之地,他這樣待在日本做個甜點師傅又有什麼好抱怨的呢?
  
  看著那大功告成的提拉米蘇、確定味道沒有任何出錯,他寬心的吁出一口氣。
  這可是待會要帶去同學會的,說什麼也不能丟了一個身為點心師傅的面子。
  看著那深褐色的表面,他又忍不住想到相片裡笑的燦爛的某人,心底突然冒出了某個很壞的點子。
  雖然這麼做有違他的本性,畢竟他是以內向和膽小而出名(別系上的女生都這樣形容他),但是這次同學會畢竟都是熟人──就讓他任性這麼一次吧。

  翻了一下冰箱找到之前用剩的草莓醬,也不管把草莓醬擠在咖啡粉上面是否味道會變的很奇怪了,細心的用草莓醬沿著提拉米蘇外圍的圓圈畫了一個邊框,原先是粉紅色的果醬被背景的深咖啡色當底、瞬間變成了暗紅色──看起來就像是桐皇運動服上那互襯的兩個顏色。
  再找出之前用的檸檬果醬混著黃色色素,仔細的在蛋糕上寫下「kise」四個大字,最後將蛋糕擺到準備好的禮盒當中,將買來的5和7蠟燭裝進蛋糕專用的小袋子裡以免忘記帶走,他不禁有些得意的想可能看到蛋糕後,他們的國王必定會唉唉叫著怎麼沒有他的名子,那時候他再淡淡回一句「看不到」是不是會很帥氣呢?
  怎樣都要把高中三年吃的虧補回來一點。

  距離同學會開始的時間剩下四十分鐘。

  發現時間快不夠,他急忙跑進臥室裡將昨天打包好的隨身物品給拿出來,小心翼翼的捧著蛋糕確定不會有任何晃動造成蛋糕的損壞,他準備要出門。
  然而在關上廚房燈前他卻停頓了。

  猶豫的數秒,他決定再次進入廚房、小心翼翼地從冰箱裡拿出兩盒冰地恰到好處的蜂蜜醃漬檸檬片──那是他最拿手的食物之一、簡單卻充滿了心意。
  像是在對待什麼貴重寶物般為鮮黃色的塑膠盒蓋上深藍色的密封蓋,櫻井良忍不住露出從內心浮現的微笑。

  歷經千辛萬苦,或許那兩個人選擇走的從來都不是平坦尋常的康莊大道、或許他們從來都沒有體會過常人平凡的戀愛,或許他們曾經分開、曾經用自己的雙手打的彼此滿身都是傷,但是最後他們還是用他們自己的生命追求那所謂的「幸福」。
  愛情是什麼?
  不就是最後能手牽著手、昂首面對未來的一切,「你有我、我有你」這簡單的六個字而已。 

  多年前他錯過了太多時機、多年前他也太過於膽小懦弱,只敢觀望而不敢介入,就算到現在他依然會想著當年他沒有介入那一場雙王的戰爭到底是對還是錯?不過至少就結局來看,有沒有他的幫忙似乎也不是太大的重點。
  ──結局已到,這次說什麼也不能錯過、說什麼都不容許那完美的結局被人破壞。

  這次要好好拍一張正常的照片,可以光明正大的擺在相框裡不怕被人看到──如同他們的愛情。
  這次一定要親手奉上這個平凡又特別的禮物──如同他們的幸福。
  這次要一定要像每場比賽完都想做的事情一樣,穩穩地遞上蜂蜜檸檬、不是說著「對不起」,而是親口說一聲……


  「── ご苦労様でした。」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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