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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管窺天,或許不足,但是這是我眼裡世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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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四】選擇

  九軒的死亡比起那女人的消失,或許對那個人來說才是最痛苦的。
  因為那人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等到那女人的歸來,但是九軒的離開卻是就算是「永恆」也換不回來的,就像是很久以前自己曾經聽那女人說過:「一個人的生命是很沉重的」。
  但是因此而最痛苦的那人,卻不能出席他心愛的人的喪禮、連露面都不能。
  只因為他的時光早已停留在高中那一年,七十餘年來都沒有變過。

  你看著鏡中自己老邁的容顏,黑色的喪服、蒼白的頭髮,滿臉堆積的皺紋,當年高大的身形不知何時早已變的如此矮小,連幫助那人的能力都喪失了。
  只有那一雙因為那個人而顏色變淡的眼珠,在提醒著自己不管何時何地、什麼年紀,都還有著和他割捨不斷的羈絆。
  你握緊手裡在很久很久、那女人親手交給你的那顆不會孵化的「蛋」,垂下了眼簾。
 
  「那是你的選擇。你要怎麼使用它是你的事情。
  很久很久以前,曾經有人對自己這樣說過。

  七十多年,你的心願從來沒有改變過。
  就算從民俗的的助教變成了教授、甚至成了學術權威,你依舊沒有改變過你最初的目的。
  --只是為了能夠幫助、保護他,讓他不要再露出那麼寂寞的笑容就夠了。
  但是九軒的死卻打破了你努力維持住的平衡,用盡一切也無法阻止時間在你們身上留下痕跡、帶來創傷。
  七十多年,你以為他的眼淚宛如早已隨著時間乾枯。
  但是在今日,你又看見了那乾涸的淚水再度湧出,用緩慢的速度滑過那人的臉頰、替他訴說他七十年隱藏的哀慟。
  每一滴,都在告訴自己自己到底有多麼無能為力。
 
  是時候該選擇了,就算這個選擇的代價,是如此龐大。
  你握緊手中的蛋,閉上了雙眼。

---
 
  靠在回廊柱邊人張開眼,臉上的淚痕猶未亁。
  心念一動。
  「有客人來了啊.......
  撐起身子、在小多和小全的攙扶下走向門口,打開了那扇拉門。
 
  「歡迎光.....
  剩下的語言隨著看到對方的面孔而消失在喉嚨深處。
 
  瞳孔中反射出的是一附在熟悉不過的臉孔。
  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他都快要遺忘的那個時候、侑子小姐還存在的時候,那個高中死對頭的面孔。

  「嗨。」那人一如七十年前般面無表情的舉起手打了聲招呼,「我這個工讀生雖然有八十多歲了,但應該還沒被解僱吧?」
  高中模樣的百目鬼,對他露出了很淡很淡的微笑。
  「這是我的『選擇』,不管是店主還是
四月一日君尋都沒有拒絕的權利。」


  --你的永恆,未來將會有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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