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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管窺天,或許不足,但是這是我眼裡世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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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車組(高綠高)】The eyes.

   開始打籃球,也不過就是因為專長、或許還有一點點的喜歡,但怎樣都稱不上是「熱愛」。
  然而隱藏在其中那份淡淡的「喜歡」,似乎也隨著國三那一年能力突然的增長而漸漸揮發,逸散到空氣中成為再也觸碰不到的感覺。
  人生就是「盡人事、聽天命」,但是盡的永遠是「自己」的人事,能倚靠的最後都只有自己,舉起籃球、目標不是合作也不是伙伴,是那名為勝利的籃框。
  黑子哲也在退部時曾經說過,他們會後悔這麼做。
  他不覺得有哪裡好後悔的,這樣的觀念一直穩穩的紮在他心底,直到高一進了秀德,才稍稍被一陣微風輕輕吹動搖擺了一下。
  但也只有一下。
 
  「吶、綠間真太郎同學。

  明明是生疏的稱呼卻帶著裝熟的口吻、語尾微微上揚,臉上帶著不經意的笑容像是他和他早就認識一般,怎麼看都不是一個正經的人。
  稍微低下頭看著那就打籃球而言矮不隆冬的身高,下意識的推了推眼鏡好把對方的臉看的更清楚。
  --不認識的人。
  不自覺瞇了瞇眼睛,明明腦子裡對這張臉一點印像都沒有,卻又有幾分似曾相識之處,奇異的違和感讓綠間真太郎直皺眉頭。
  
  「我叫作高尾和成。
  那個不起眼、前來搭訕的人是這樣說的。

  那時候他還不知道會就這樣和對方結下解不開的孽緣。  
  若要說對高尾第一印象是什麼,綠間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回答:吊郎當、輕浮,不可靠,哪是一句「糟糕」可以形容,真說起來有什麼優點,大概就只有那一雙眼睛裡閃著某種熟悉的光芒,很亮眼,也非常吸引人。
  開始與秀德籃球隊進行練習,綠間這才發現並不是只有高尾眼裡有著那種光芒--整個秀德的隊伍,不管是一軍還是二軍,或深或淺都帶著那種刺眼的毅力,最後留下來的都是願意吃苦、願意接受刻薄訓練的人。
  如果說一年級中誰最優秀,撇除他自己不談,大概就是那個嘴上說希望被認同的傢伙。
  
  「鷹之眼」

  無意間聽到有人在傳這名子,他剛開始不是很了解到底這聽起來空有名頭、實質上對「得分」這件事並沒有效果的技巧到底厲害在哪裡--最多也不過像是黑子一樣,是個助攻。
  但是這個總是以自我為中心、一切都打算自己來的三分球得分手卻漸漸發現不用他自己攔截,也會有人幫他搶到球了。

  「小真!

  他不是很喜歡這名子,高尾每次在場上喊這名子只會讓他分心、甚至升起一種近乎羞恥的情緒,但是他卻發現自己養成一個不太好的習慣,只要在球場上聽到這聲呼喚、他就會舉起雙手準備接球。
  因為他知道只要這個聲音響起,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機率球都會準準地落到他手上。
  接球、重心往後挪,就像是從前做過上千次、上萬次的動作一樣,把一瞬間的力量都集中在左手、右手作為瞄準和平衡的輔助,眼裡不需要其他、只需要對著那個他早已盯到厭煩卻仍然沒辦法捨棄的籃球框,扔出。
  他的球出手,沒有不會進的道理。
  這時候只需要轉身、回防,他所需要做的一切人事就達到完美。
  但是為什麼,有時候根本不用他開口、那個把球傳到他掌心的人就會露出燦爛到讓人心生反感的笑容,對著他說「小真還是一樣厲害啊」,然後蹬著步伐、先他一步回到防守位置,隨時綜觀全場局勢,只等待一瞬間的機會、快速伸手一攫,宛如獵鷹補食般精準的對著獵物出手,隨便都是直擊要害,再來的動作就是把那顆橘色大球拋出、再度扔回他手上。
  什麼時候養成這樣的默契他都不曉得。
  太可怕。


 
  某天放學的時候,他聽到同班的女生在討論所謂的「喜歡的男性」這種話題。
  其中不外乎夾雜著國中時球隊隊友的名子、還有幾個現在正紅的年輕男模,一開始他只是有些心不在焉的邊聽邊收拾著書包,聽著聽著卻聽到了屬於現任球隊隊友的名子。

  「吶吶、你知道嘛?這期的封面又是黃瀨君了!他的眼睛真的好漂亮、睫毛又長,真不知道到底是戴假睫毛還是真的本人就長那樣子,臉又小又白,真的是讓人嫉妒的要死但是又覺得真是帥到不行。」
  「據說本人真的就長那樣、我朋友是海常的,她有偷拍兩張黃瀨君的照片傳給我,本人比雜誌上更帥!那雙眼睛根本像是用畫的!」
  「真的假的啊!那種天生麗質就算是女星也比不過吧,真羨慕哪......」
  「是說,說到眼睛,你不覺得我們班上的那個高尾也不錯嗎?」
  「嗯....你是說那個總是坐在前面睡覺的那個?」
  「對對對,」女生的口吻有些興奮,「之前經過體育館外面,有偷偷看了一下,平常看起來總是懶懶散散的、打起球來意外的帥氣啊,眼角雖然沒有黃瀨君那樣子上揚,但是也是炯炯有神、十足的鳳眼。」
  「咦--下一次有機會一定要好好看一看,不然下次他們練習我們一起去吧?當做看看運動性社團也好,我們學校籃球部不是很有名嘛!說不定還可以釣到帥哥!」
  「呦你想得美!你這樣子沒帥哥要給你釣啦www」


  接下來話題又歪道不知道哪裡去,沒興趣繼續聽下去,他也就離開教室、前往放學後的球隊練習。
  他依然記得那天下午還笑著對他說「待會見啊、小真」的高尾和成,卻百年難得一見、沒有報備就翹掉了練習,大坪沉著臉表示等人回來之後要先操個三十圈操場。
  但是隔天卻沒有這個機會了。
  翌日早晨,高尾包著右眼出現在教室門口。
  

  「啊--真衰啊,誰知道昨天才剛踏出大樓就被天外飛來的棒球砸的神準、真的是成了單眼熊貓,」抱怨著拉開座位的椅子,少了右眼視力的高尾感覺上有點摸不準距離、多撈了兩三下才抓到了椅背,「來不及跟隊長講就被棒球隊的人抓去醫院了,醫生說這幾天不可以過度使用左眼、不然會有視差,連練習都不能去。」
  接著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般攤在桌子上化作懶人泥。
  「.......小真你幫我請假吧?」
  從鷹眼變貓熊眼的懶人A如是說道。

  被棒球什麼的打到,真是蠢斃了。
  竟然連一顆小小的棒球都閃不過,下次應該要把他的臉當成籃框來練習,直到他看到球朝他臉飛過去都可以閃開為止。
  制式的將手裡的球拋出,看著橘色的物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好看的拋物線、綠間忍不住這樣想。
  最後心底反覆思索了半天,總覺得這樣子心煩不是他的風格、又打亂他的節奏,他決定放棄再去思考有關高尾和成這個人的任何問題。
  反正對方來不來練習都不關他的事,他只要照樣練習、盡滿人事就可以了。

  好吧,他是這麼以為。
  
  但事實最後證明他是錯的,在他不曉得是第幾次下意識的伸出左手喊「高尾,我的水」卻沒有回應,反而換來其他隊友的一陣訕笑之後他決定暫時放棄今天練滿三百顆球的目的、提早回家。
  看著只有板車、卻沒有騎腳踏車的人,他有點不悅。
  真是糟透了。
  
  他突然想到那個總是會很有自知之明先騎上腳踏車的人,趴在龍頭上用那一雙總是閃著奇異光芒的眼望著他,然後裝作唉聲歎氣的講著「小真你把我當免費勞力啊」卻還是任命的用拇指比比「車廂」,表示要他快點入座。
  他不是沒有注意到,高尾的那雙眼睛有著意外的魅力。
  如果說那個曾經是他隊友,模特兒黃瀨涼太的雙眼是纖長、無時無刻會自動放電的,那高尾大概就是完全相反的類型。
  高尾平時上課總是懶洋洋的半瞇著眼、好像隨時都快睡著一樣,但是只要碰到籃球,或者是和他走在一起時,漆黑而靈動的眼睛卻是一片雪亮,有精神的像是吃了亢奮劑,一張嘴呱呱呱呱地停不下來、小真小真叫個不停,就連平時總讓人誤會是下垂的眼角都上揚了起來。
  大概就是所謂的神采飛揚。
  但那雙眼睛最吸引人的大概還是在球場上的時候,眼神轉動著、眼裡閃動的浮光,彷彿老鷹盤旋上空、將整個世界納入眼底,成為最可怕的敵人。
  站在飲料機前猶豫了半天,他還是按下今早不小心撇到的天蠍座適合飲料。
  
  才不是關心,只是沒人幫他騎版車、很難受而已。
  當他聽到鐵鋁灌「框當」一聲掉在飲料機凹槽時,是這麼說服自己。

  幾天後高尾就好了,練習也照常來,沒有任何後遺症。
  --「真是太好了」這種話,他用想的也不想讓它出現在腦袋裡,太丟人。





  他依舊不認為籃球這種東西需要倚靠別人。
  但有時後有人幫著、確實輕鬆很多,但這一點也不代表沒人幫他就是個廢物,他依舊是那個屬於「奇蹟的世代」三分球射手。
  
  「小真!」
  「別喊了,高尾,你很煩哪。」

  接過球、高高舉起,投出,進框。
  歡聲雷動。

  如果說真的有哪裡改變,大概是他願意伸出手、讓對方歡樂的和他來個代表合作無間的擊掌。
  認同什麼的早就已經不重要了,要是不認同哪會讓一個白痴和自己站在同一個球場上。
  --高尾真的很沒腦袋。
  不屑的哼出一口氣,把白色的繃帶纏上自己手指、伸手撈起放在休息位的幸運物,綠間真太郎推了推眼鏡、就像第一次見到高尾那樣仔細打探著對方。
  只是這次有些不同。
  高尾的眼睛還是很亮,但是帶了點其他的色彩。

  「......小真你看啥?」

  其中有像是他的綠色。  
  
  「高尾你最好保護好你眼睛,不要以為我沒看見你差點被人朝臉上送拐子。」
  「好--啦、好--啦,小真好囉唆。」
  吐著舌頭跑開。
  「TA、KA、O,輸的去騎腳踏車。」
  「每次都我輸嘛這有什麼好猜拳的!」
  「你都知道還不快去。」
  「哪有作人這麼霸道的道理--」
  有人哀號。
  
  「吵死了。」
  垂下眼簾、邊抱怨邊坐上板車,綠間真太郎揚起一抹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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