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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管窺天,或許不足,但是這是我眼裡世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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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禮】Blue Rose

01.

  來這家花店工作,差不多也有一年多了。 

  拉了拉風衣、繫緊遮了我半個臉的圍巾,在剛回暖的春天裡清晨的空氣還是冷的我直打哆嗦、連指尖都凍的像是隨時可以掉下來。手指不靈光的在口袋內摸索、掏出花店鐵捲門鑰匙,我有些吃力的拉開沉重的鐵門,從底下打開的小縫一個貓腰鑽了過去。 

  二月十四號。

   照理來講這是西洋的節日,是不應該在這東方島國被大肆慶祝的日子,但似乎在這個年頭沒有任何人抵抗的了全球化的熱潮、其中當然也包括我們這國家。先不提從一月份後半月就開始狂漲的玫瑰價格,看著最近許多紅粉知己一個接一個臉上綻放期待的笑容、像是隨著春天腳步的到來而盛開的花朵,身為一個「愛花人」都不禁要感嘆每到這時節人比花還嬌。
  距離情人節還有五天,但最近已經忙的我焦頭爛額,老闆出國度蜜月,有伴侶的排休的排休、去玩的去玩,孤家寡人的我就成了留守的後備人員,堂堂正正地當起花店老闆一星期,這也是為什麼平日九點才營業,我今日卻必須早早七點來開門開始處理訂單的原因。
  平時被當成備忘錄的軟木塞牆上已經釘滿了各種便條,上頭不外乎都是寫滿二月十四號早上九點、上午十一點、下午兩點、下午六點、晚上七點等密集的時間還有各式各樣的花朵名稱。在這種花朵不受到時間限制的培養之下,客人們的要求也越來越五花八門、而不是只局限在玫瑰單一種花,對於我們這樣的花店而言真不知是該哭還該笑。
  把最近幾日接到的訂單給按照時間順序整理好,我正式拉開鐵門、將幾桶花從店內搬了出去。昨日來了一批藍玫瑰,花農說這是提早開的、也留不到情人節當天,乾脆就將這種高檔貨便宜著賣,讓我擺在花店門口招攬客人注意。  
  將盛滿了花朵的桶子給小心翼翼的放下,我轉了轉肩膀、大大吁出一口氣,這樣子就只差把店內擺飾整理好便可將營業中的牌子給掛上大門,我可以繼續當個坐在收營台微笑和解說的小懶鬼、在這種忙碌的日子裡偷偷喘得幾口氣。
  誰知道才把東西放下來,抬起頭便和一位高挑的男子面面相覷──不,更正確的來講是我維持還半彎著腰的彆扭姿勢、一臉呆傻的望著他。

   那是一個很美的人。

   「美」這個字對我而言是不分性別、不分生物或景物的形容詞,我想世界上大概不會有比這個字拿來形容站在我眼前的男人更貼切的詞彙了。
  素雅的高領毛織衣配著深藍色的風衣,一條繫帶勾勒出恰到好處的腰身、隱隱看的到在身後打了個蝴蝶結軟軟的垂著,身高我目測沒有一百九但也鐵定超過一百八,倒像是我常在電視裡滿臉小星星崇拜的模特兒。
  沒有華麗的裝飾、沒有色彩繽紛的衣服,他只是挺直了背脊、微微低著頭,帶點青色的鬢髮垂著,那股渾然天成的高雅氣質就已經引人注目。
  那雙有點紫羅蘭色的眼正專注的望著我……身旁的那盆藍玫瑰。  

  瞬間意識到我就這樣盯著一個陌生人、甚至可能是自家花店的客人一直看,還保持著如此不雅觀的姿勢著實非常不禮貌,我連忙直起腰尷尬的掛起營業用笑容、有些結結巴巴的開口。
  「──那個……請問您想買花嗎?不好意思、我們還沒有營業喔,」指了指門上還沒翻過來的「休息中」牌子,我趕緊先解釋,「不過如果您想要買外面的花的話,我可以現在直接打包給您。」
  對方先好像對我的話充耳不聞,沉默了大概十秒才緩緩轉過頭來盯著我,讓我在那一瞬間有種我是隻被大型獵犬盯上的野兔的錯覺。
  不過很快的他就露出微笑,那種恐怖的壓力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 

  「不用了,我只是路過而已。」
  他朝我彎了彎嘴角,聲音有磁性而悅耳。

   但是不知怎麼著,我卻覺得那笑容有些假,好像在那張笑臉後面藏了很多的心思卻沒有任何一種表達出來,單單只是用微笑掩飾了一切、拉開了與人的距離。
  這是屬於女性的一種直覺。
  但也不過是位客人罷了,素未蒙面、人家又都表明了沒有要買花的意圖,那我再開口反而顯得莫名奇妙多管閒事了,所以我也只是點點頭、朝他笑了笑說聲祝您今日順利,便轉過身走回了店裡,準備再度展開我平凡的一天。
  只是在關上玻璃門的那一剎那,我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麼一個美麗的人依然站在那裡、低頭望著那一盆滿滿的藍玫瑰,身影有些落寞、神情卻是絕對的淡然,不像是在懷念誰,也不像是在盤算要不要買的神情,只是單單望著花。
   等我整理好飾品再轉身去將牌子轉成營業中的時候,他已經離開了。 


  原本我以為這樣一個奇妙的相遇大概就這麼結束,但事情好像並非如此。
  第二天我又看見他了,但是時間稍微晚了一點,那時我已經開始營業、正坐在店裡啃我的早餐三明治等著客人上門。
  他今天沒有穿著昨日的輕便裝扮,看樣子應該是換上了工作服,青色袍子的衣擺在風中飛揚,一柄長鍵掛在他腰側、在陽光下隱隱閃著亮光,他穿的衣服總有一種設計感,完美的勾勒出他讓所有女性男性都會垂涎的身材,也不知道是刻意還是非刻意。 

  瞇了瞇眼,我突然覺得那套衣服有些眼熟。 

  啊啊……先前好像有聽誰講過,青色的衣服、青色的組織,一群由青色構成的男人,那是異於警察、另外一股維持這國家社會安寧的力量。
  在國中時,我曾在回家的路上經過一場銀行搶案的現場,曾經看到穿著類似的人遠遠站在大型車輛的旁邊,封鎖線拉的範圍很大、我也只能看的到最外圍的景象。青色的一排、每個人都站的筆直,像一堵青色的牆將裡頭和外頭的事情給隔了開來。
  當時只覺得可怕、便找了條路繞開了,沒想到今天會再讓我遇上一個,不,應該要說看起來這麼高雅的男子也會是其中一員?

   撐著下巴,我不禁胡思亂想了起來。
  我猜──我猜啦──他應該只是上班時偷偷跑出來吧?這附近是治安不錯的地區,我也沒耳聞什麼可怕的事情發生,他可能是要去某個地方、也可能只是偷閒。
  那個人穩穩的走著,然後腳步再度停在那盆藍玫瑰前。
  藍玫瑰銷路很好、尤其價格又這麼低,昨日其實就已經被帶走不少,我預估今天就可以賣光光,不少客人也在問之後會不會再進花、表明了想要在情人節那天帶幾枝走,但現在訂單已經快滿了、連我都不確定在二月十四號那天這家小小的店面塞不塞的下那些大簇大簇的玫瑰。
  我從店裡隔著一道玻璃偷偷觀察著他。 

  他就如同昨日那樣,靜靜的站在那盆花前、髮絲持續被風吹亂,讓我即使瞇眼也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行人從他身後來來往往的走著,只有他的時間好像被定格在這一秒,要說給人什麼樣的感覺嘛……大概和他看著那盆藍玫瑰頗為相似,帶刺而鼻挺。
  也不知道隔了多久,感覺上有五分鐘、但也可能更少,最後他還是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任何留戀的轉頭就走,踏著如來時的穩健步伐、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街上。

  這大概是我自從在花店工作以來,遇上最神秘的客人了。

 

 

  不出我所料,藍玫瑰只花了兩天的時間就賣完了。

  距離情人節還剩下三天,手邊的訂單越積越多,這兩天多了許多穿西裝打領帶、在下午五六點過後急忙衝進來訂花的上班族,百分之八十鐵定是快到情人節才想起來要孝敬「親愛的」。
  站在收銀台後方對著離開店裡的年輕小姐揮揮手當做道別,我忍不住望向外頭。

  不曉得那個人今天會不會來呢?然後他可能會有些吃驚的發現藍玫瑰賣完了,有可能會走進來、也可能會掉頭就走。

  我心不在焉的臆測著對方可能會有的反應。
  但事實證明我沒有一個猜對。 

  他來是來了,只是那雙寶石般的眼掃了一圈店門口沒看到花時一點也沒有露出訝異的神情,像是這樣的結果早在他的預料之內;然而他也沒有走進來、卻也沒有直接走人,而是朝我這方向看了過來──和我對上了視線,然後點點頭示意,才踏著優雅的腳步離開。

  唔哇……被發現了。

  有些丟臉的去門口整理盆栽,我不禁想著是不是他很早就知道我一直在偷偷觀察他這件事情,不過不管答案為「是」或者「不是」,我想都已經改變不了他發現我在看著他的事實。
  這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客人呢?
  我深深地納悶了。

 

 

  接下來的三天,我都沒有再見到他。

  雖然明知道對方大概不會再來,我還是會忍不住在十點多的時候瞄一下窗外,看一下看不看的到那身藍色的身影,然後再有些失落的低下頭。
  不是少女心一見鍾情的那種期待,大概只是出自一種純然的好奇心。我總覺得他來這裡是有某件事情想做、卻遲遲不肯完成它。
  我從沒見過買花的客人會帶有那種將一切無視的漠然,只是純粹注視著花朵。通常他們會帶著笑容、或著是悲傷的神情,有時可能只是好奇、睜大了一雙眼東張西望,有時是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被人拉進來,有時是專注而堅定的直接殺到我面前來訂花,每一種人我多多少少都看的出他們的「動機」,但是只有那個男人我遲遲猜不到他的想法。
  他望著花朵、像是在發呆,但總不會有人特意跑到花店來望花發呆的對吧?況且我不認為有誰發呆……會那樣專注的看著那些花。 

  ──就像是透過花朵看著誰似的。

 
  就這樣,情人節到了。

  專門跑外送的同事如期在前一天回來,然後成了二月十四號這一天的苦命勞工、四處騎著腳踏車當送花小天使,而我則是一如往常留在店內、面對川流不息前來拿花的人潮。
  等到晚上八點多逼打烊的時刻,我早已累癱在桌子上呈現放空狀態,恨不得現在就衝回去洗掉一身香水百合或是各種花香綜合在一起的味道,雖然心中忿恨有言這種苦差事只落到兩個人的頭上,但想到這筆高營業額之後很可能會化為自己的額外薪水、便又心情愉快了起來。
  掛在店門上的鈴鐺此時作響。
  鞋跟敲擊在店內地板上的聲音很響亮,我想這位客人是位嚴謹的人,因為我聽到他隨手替我將玻璃門給帶上了。

  「……歡迎光臨!」

  暗暗搓了搓臉、打起十二萬分精神,我從桌上彈起、再度露出我訓練已久的甜美笑容,卻在仰起頭看見來人時忍不住露出一絲錯愕。
  來人裹著墨藍色的圍巾,襯的他的皮膚比我印象裡的更為白皙,今日他穿著白襯衫配著黑色的風衣、手裡提個公事包,倒是和一般下班的上班族相差無幾。

   「妳好,又再次見面了呢。」

   五天前站在店門口看著那盆藍玫瑰、讓我印象深刻的人如今站在我面前,像是第一次見面時做的那樣勾起唇角、露出深不可測的微笑。
  他環顧了一下狼藉的店面,然後直直朝我走來。
  「請問一下,那天我看的那種花……還有嗎?」

   他的講話很沉穩、說話非常嚴謹,用敬語把別人與他的關係劃分的非常非常明顯、如同他的笑容。
  這樣的有禮反而讓我不知道該如何應付。 

  我有些困擾的看了一下後頭的倉庫。
  「目前是沒有現場販賣的花了,藍玫瑰很受歡迎。」
  老實的說出現在的情況,我現在應該是要請他另尋高明、然後回去當我的趴桌米蟲,不過基於我個人私心,我選擇比較麻煩的方法──就當作是為美男子服務吧,那也不錯。
  我提起笑容。
  「──不過我可以為您去倉庫找找,但我推測有多的也不會是很完整的花,如果您可以接受,我現在就去。」
  「那就麻煩妳了。」
  他朝我點點頭。

  

  是什麼樣的女人才能讓這樣子的男人在晚上九點特地跑來花店買花呢……不對,一般來講花都應該早早訂好才對,所以這到底要算個好男人還是粗心大意的人呢?
  邊想著我邊忍住笑,尋找有沒有額外的藍玫瑰。
  想送誰、為什麼要露出那種神情,為什麼明明可以在五天前就走進來訂花、卻選擇今天才跑來買,望著花是看著誰呢。許許多多的問題梗在心頭卻問不出口,感覺上任意一個都會是侵犯人家隱私的事情,怎樣問都是唐突。
  正當我把不大的倉庫巡了一遍要走出去的時候,卻在關燈的時候在牆角堆放紙箱的地方發現了一枝有些破碎不完整的藍玫瑰。
  花瓣還由帶有玫瑰的驕氣,它靜靜的躺在角落,即使青色的花瓣上已經有了些受損但我覺得那並不折它的美麗。玫瑰是一種堅忍的生物,它用刺武裝自己、向世人展現一種高貴華美的氣息,就算有了損傷卻還是像個病美人般倔著,或許有些病氣,挺直的骨子裡還帶有玫瑰與生俱來的莊嚴,就連凋萎時都還是如此美麗。
  也就是這種花才會受到世人的歡迎吧。
  小心翼翼的彎下腰撿起它,我確定現在只有這僅存的一枝。其他地方我都翻過,連個花瓣影子都沒看到,這朵意外之花八成是在搬運的過程中受傷或是掉下來的。
  就看客人是要、還是不要吧,不要就讓我帶回家養它最後這一點時間也好。

   那名男子像是知道我要回來,支手倚在桌上用那雙澄清的眼眸望著我,眼裡讀不出任何情緒,最多我也只看的出來一點不知從何而來的笑意。
  我將手中的玫瑰放到包裝用的透塑膠片上、將它推到他面前。
  「我是找到了一朵,請問這樣您還要嗎?」

  傷痕累累的花躺在他面前。
  明明我不是那朵花,我卻感到緊張,手心悄悄地出了點汗。 

  他盯著那受傷的玫瑰,抬手撫了撫那花瓣──極度輕柔地──便又縮了回去。

  「請包給我吧。」

 

   一朵玫瑰花老實說沒什麼好包的,對於早已習慣包裝花朵的我來講大概是一分鐘內可以完成的工作,但是看著店內有多的材料、我現在也頗閒,我便隨手裝飾了一下那單一枝玫瑰。
  輕柔的避開受損的花瓣,我用最輕的動作整理它的儀容。
  在包裝的過程中我習慣性的和客人閒聊,這次我也沒怎麼例外、隨口撿了一個最常見也最平凡的問題。
  「是要送給情人嗎?」我笑笑的問,「一般來講在這種日子,藍色玫瑰花的花語代表的是『對戀人深深的愛』,很適合送人。」
  意外的,對方沉默了一下。

  「……或許吧。」

  男子抿了抿唇、一推眼鏡,然後露出淺淺的笑容。我想那並不是我錯覺,在那一眨眼間我看到他泛起一種可名為「溫柔」的神情,雖然只是倏乎即逝,但那確實是一個人在面對思念的人時會露出那種無奈又帶著寵溺的表情。
  模稜兩可的答案讓我頓了一下,是還沒有告白呢、還是我想像裡那種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關係才會讓人這麼回答?

  「請問蝴蝶結緞帶要什麼顏色呢?」舉起手裡只差最後一道修飾的花朵,我指了指佔據桌面一小角的緞帶堆,「剩下藍色和紅色,您選一個吧。」
  「……那就紅色。」
  「好的。」
  熟練的將緞帶給上花束的底端,我將那枝花遞給他、說出我在遞出每一束花時都會送出的祝福──在這種日子,雖然身為一個沒有情人的小女子,但我仍由衷的祝福天下每一對情侶都能忠成眷屬。

 

  「不管祝福的對象是誰,都願他能收到您的心意。」

 

  然後我第一次看到,那男人露出真心的笑容。不是那種虛假、讓人覺得很有距離的微笑,而是一個笑中帶苦、帶點蕭索,又帶點我不理解的感情的笑容,像是突然綻放的曇花,短暫而美的炫目。

 
  「能收到……那就是最好了。」

   我突然理解為什麼這個人總是吸引走我的目光──他就是一朵花,一朵經折損後依然不減傲氣的玫瑰。
  青色的背影推開玻璃門走了出去,背挺的是那樣直、走路是那樣穩,但看起來格外的纖細、帶了點孤獨,像極了他手中捧的那枝花。

  從此那天之後我又恢復了下午上班的時刻。
  當然、再也沒有遇過那如藍玫瑰的男人。

  

  

  那是自情人節後又過了五天的事了。

  下班時被三兩好友約了去一間頗受好評的酒吧,據說酒吧裡帥哥很多、老闆人很好,也調了一手好酒,有這樣的熱鬧怎能不去參一腳,我也就隨口應下了,反正晚上回家也不過就是用用電腦、看看電視,無聊的很。
  平凡的聚會,去發發牢騷、聊個八卦,互相問候最近的情況──原先我是這樣想──卻不知道緣分這東西有多神奇。
  在推開店門的那一刻,我的視線立刻被放在吧台上的東西給吸引了過去──那是一朵逼近枯萎的藍玫瑰、一旁擺著一杯琥珀色的酒,裡頭還有著載浮載沉的冰塊。 

  「那是……」
  有些吃驚的望著那被插在酒瓶裡的玫瑰,我太清楚那朵花是從何而來。一來是從右邊數來第二片花辦帶著深色的傷口、二來上頭還綁著我親手繫上的艷紅色蝴蝶結,想要弄混都還有些困難。
  經過五天,受損的花很快就要凋謝,花瓣無精打采的垂下、像是被酒吧裡帶著酒氣的空氣給薰染過一樣喝醉了。
  「啊──那個啊,裡面裝的是水啦、別擔心。」
  站在酒台內的老闆應該誤會了我的意思,邊擦拭著酒杯邊輕笑著回我。
  「不、我是指那朵玫瑰花是給誰……」一不小心將問題脫口而出,我連忙閉上了嘴望著眼前帶著褐色墨鏡的店主,對方也像是被我的問題給吃驚到了,認真看了我一眼,讓我連忙打圓場,「不不不,因為那隻玫瑰花是我在情人節那天賣的最後一束花,所以我好奇那是給誰的而已,因為那位客人──有點特別。」
  趕緊擺擺手解釋,幾個損友又在一旁打趣我是不是想要搭訕帥氣的店主才找了個爛理由開話題,害我緊張的差點咬到自己舌頭。
  「有些特別的客人啊……『那位』確實是很特別的人沒錯,」老闆將擦的發亮的酒杯放下,露出若有所指的笑容,「那個啊,應該是送給那杯酒的吧。」

  他用下巴努了努擺在玫瑰花旁的酒杯。

 

  我好奇地又想開口問,卻被比了一個禁聲的手勢,然後酒吧老闆巧皮地朝我眨眨眼接著便轉過身去招呼別的客人了。轉頭洋裝氣呼呼的抗議朋友們說「看吧被冷落了,搭訕技術太爛」的話,我知道接下來大概就不是我能夠涉入的範圍,所以我選擇將疑問給吞回肚裡,然後回歸原本我來這裡的目的。

  只是在聊天的過程中,我還是偶爾會將視線轉到那玫瑰花與那杯酒上。

 

  像是在應和老闆的話,凋零的藍色玫瑰花突然墜下了一片青色的花瓣,落入了那杯酒當中,激起了一圈圈漣漪。

  

Fin.

 

【補充】

  玫瑰花因沒有產生藍色色素的基因,而無法生長藍色花瓣。雖然玫瑰有5000多年的人工栽培歷史,但始終沒有藍玫瑰的身影,因此長期普遍都認為藍玫瑰是不可能的,以至於英語blue rose(藍色玫瑰)有「不可能」之意。直至近年,日本公司培育出世界上首次真正的藍玫瑰,blue rose才成爲可能
  但雖藍玫瑰培育成功,但在市面上流傳廣為販賣的其實都是用白玫瑰或白月季染色染出來的藍色玫瑰(又稱藍色妖姬),但花期短而易凋萎為其缺點。

  天然藍玫瑰的花語:奇蹟與不可能實現的事、永遠不可能得到的東西
  藍色妖姬的花語:對戀人深深的愛、對已逝去的美好回憶的追憶
  單一枝玫瑰的花語:我心中只有你
  單一枝藍色妖姬的花語: 相守是一種承諾  

  至於禮司送的那一朵藍玫瑰究竟代表的是哪一種花語……就請各位自行決定了。

後計:

  這篇要說是尊禮文
……連我自己都有些心虛。
  我根本把它當另外一種故事來寫而已,禮司出場的戲份也非常非常少,一個才十九、二十歲的少女,禮司的行為在她眼裡大概反而成了一種神秘而讓人無法理解的舉動,卻因此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我其實只是想看禮司有些落寞的說出那一句:

  
「能收到……那就是最好了。」

  總覺得禮司是對花語會有研究的人啊ww像是訪談裡的"眼鏡的日子",總覺得他在這種小細節包括血型、星座、個性、花語等等都會頗有研究!
  各種腦補就不說了,出雲大概也會很受少女歡迎吧,188的大帥哥一個。

  感謝你看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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