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中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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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管窺天,或許不足,但是這是我眼裡世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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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槙狡】敬你(隨筆)


   男人舉起了手裡的酒杯。

  從生鏽扭曲的窗戶投射進銀白色的月光,最後凝聚在豔紅如血的酒面上,綺麗的如同吸取萬物精華的潔白珍珠,混著周圍的紅、閃著隱隱麟光,又像是在夕陽下飄揚的銀髮,每一次舞動都折射出讓人心驚的光芒。

  「……你說,我們如果在出生那一刻就認識的話,會不會世界就不一樣了呢?」

  握著杯子手微微一晃,好不容易凝聚的銀色光芒很快地在杯中散開,圈圈漣漪、點點星光,像是掉入杯中的眼淚。
  「你的孤獨由我掩飾。」
  「我的孤獨有你理解。」
  男人勾起笑,看著被擱在對面破爛絨毛椅座上的銀白色小刀,上頭有著乾涸的血液,只是經過了幾年的擱置、早已變質成黑色,看不出原本如酒般純美的紅。

  「說不定,就是兩個普通人呢。」

  男人嘆了一口氣,拿起擱在菸灰缸上的菸、抖了抖,看著幾搓菸灰落下。
  「不過『如果』太過於虛假,你和我都不承認這兩個字,所以所有的話都是不成立的。」
  「──所以我還活著,但你死了。」
  男人將手裡的酒舉高,像是要與誰乾杯,月光重新凝聚。
 
  「『上天若是有意懲罰我,要我受盡種種的折磨,不管是何種痛苦和恥辱降臨在我毫無防備的肩上,或是讓我陷入無底的泥沼哩,並且剝奪一切的自由與希望,我仍能在靈魂的角落中尋找到足以自我安慰的甘泉。*
  「祝 忌日愉快 並活得愉快、不再孤獨。」
  
  男人仰頭、將滿杯紅酒與銀光飲盡,唇輕觸邊緣,像是給戀人輕柔的吻。
  脖子項鍊上的黑色石子映著光閃爍了一下,像是那人會有的、諷刺的笑。


  --將我的孤獨與你分享,相信你能懂。


Fin.


*出自於莎士比亞四大悲劇《奧賽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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