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中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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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管窺天,或許不足,但是這是我眼裡世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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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京介】The Future

   他以為再也不可能相見。
  數量突破五十億的人類、再加上二十億的超能力者,或許還有一個半人類半超能力者的人,這個世界有著超過七十億的人口,如何遇上那七十億分之一,都像是能夠在一月一號凌晨一時一分一秒看見那一顆流星一樣困難,渺茫而純粹的希望,保有很好美、實現很困難。
  他向來都是務實派。
 

  「嘿、大夥兒們,我最近聽到一個好消息!」嶄新船艙卻故意擺設顯得老舊而溫馨的酒吧大門被人碰一聲打開,來人冒冒失失地掛著懶散的笑容、點了點自己的耳朵,「美國西岸的西雅圖開了家咖啡廳,據說幾年前就開了,之前就一直有聽到風聲,但是沒怎麼留意。」
  「……葉,或許你該該愛吊人胃口這種爛個性。」
  坐在一旁的女人笑著用指甲敲敲桌面,像是她每次好奇心湧上時都會有的反應。略急躁,但並不壞,至少他頗喜歡。
  這樣的互動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習慣,他印象有些模糊了。可能是活太久,比較接近的事記不得,反而記得從前那些不應該記得的回憶。不過他正在嘗試把舊的那些放掉,改將新的裝進腦袋裡──不應該用記憶強留那些已經逝去的,而是緬懷那些曾經的美好。
  他正在改變,即使只有一點點。
  不過他想怎麼改他都還是要堅持牛奶這種小嗜好。
  敲了敲桌子,很快的那杯泛著甜甜香氣的飲料就被送到他面前,乳白色的液面反射出他自己的面孔,那些被強制停留的時光也停留在杯面上──直到P.A.N.D.R.A實現願望的那一天。
  嘛、不過他倒是記得非常清楚,那張不是很討人喜歡、忠犬般的臉是怎樣咬牙切齒地吐出這一句話。也真是的,只因為這樣一句話就可以被影響的自己,顯得過分軟弱了啊。
  「……那是一家開放給普通人也開放給超能力者的咖啡店。」
  恍惚之間他捕捉到這樣的字句,下一秒原本鬧哄哄的聚集地安靜了下來,連坐在角落的夕霧也像是感受到氣氛而停下啜飲手中飲料的行為,睜著一雙先是望過來、然後又轉到站在門口的人身上。
  「風評很好喔,不管是在我們這些能力者這邊、還是普通人那邊,」倚在門口的藤浦葉露出興味富饒的笑容,「重點是,明明是家咖啡店,但出名的是乳製飲品、不是咖啡。」
  下一秒,他就看到所有人的視線都朝他聚集過來。
  「──老頭子,怎樣、有沒有興趣?」
  他們向來隨心所欲。
  「那麼就掉頭吧,順西風前行。」
  他一口氣乾掉手裡的牛奶,然後露出笑容。
 
  繁榮的巷尾、昏黃的路燈下,歪曲的木牌標示出咖啡廳的位置。
  咖啡廳裡傳來眾人談笑的聲音,從玻璃窗裡可以看見書本從書架上飛了下了、掠過數張桌子和往來穿梭的侍者,然後飛到其中一位客人手上;也可以見到一頂帽子歪歪斜斜的飛到即將離開的人類手上,然後提著公事包的普通人回身朝對他微笑的能力者行了個舉手禮,拿走那頂似乎是被遺落的帽子。
  氣氛融洽的讓人吃驚。
  在木製的吧台後面掛著大大的牌子,上頭有許多種語言,但不外乎都是寫一句話:「管你有沒有能力,要打架的滾出去。」
  他不認得上面那些印刷出來的英語、西班牙語和其他語言,但是他認得最下方那行看起來是咖啡店主人親手寫上去、歪歪扭扭的日文。
  他們推開門走進去,剛好遇上老闆從裏頭走出來。
  來人先是大大一愣,不過很快地就露出無比燦爛的笑容──然後很快的迴身打掉原先從一旁要偷襲他、卻因為能力失效而停在半空中的叉子,朝正坐在角落嘻笑的小鬼罵了幾聲。
  「先生小姐總共五位加一隻飛鼠,請問要喝些甚麼?本店最出名的是鮮奶,產地直送,絕對不是堆放在船上的保久奶……痛!不要打我啊!」
  他看見他的家人衝上去把那人圍住,吱吱喳喳。
  或許他的王國還沒有建立,但是已經有人在這塊小小、只有幾十平方公尺大的地方上完成了許多人作夢也想不到的場景。曾經他以為永遠不可能會出現的景象。
  『我在尋找屬於我的生存之道』
  雖然不想承認,即使過了這麼多年,他也沒有這麼成功的履行這一句話,但是眼前這個人卻辦到了。

  「……所以呢?」
  往前踏了幾步,他注意到掛在那人胸前、閃閃發亮的銀色墜子,上頭的L顯眼的讓他不想注意到都不行。竟然還帶著啊、這個東西。
  「身為榮譽會員,你不覺得現在應該是要找個地方請我們坐下來、並且自動好好招待一番嗎,安迪.日宮?」
  笑著點上那銀色的墜鍊,他想起他所奉行的那個詞彙。
 
  Unlimited.
 
  其實七十億分之一的機率也沒有那麼難。
  他們的將來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但不管最後的理想有多麼困難,想必可以達成,到時候一定會再走回同一條路、見到同一個人。
  因為人是有限的,未來是無限的。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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