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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管窺天,或許不足,但是這是我眼裡世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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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黃】5.7號青黃日快樂


   黃瀨涼太有個寶盒,誰都不知道的寶盒。
 

  當青峰大輝把那個裝飾地閃亮亮的小盒子拿出來的時候不禁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好像是有那麼一回事。陽光普照的午後、微風徐徐的校園頂樓、背著光傻呼呼笑著的男孩,以及男孩手上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的寶盒。
  他研究了一下這小東西,發現邊角有熱熔膠黏死的痕跡,用力掰了幾下也沒打開,不過大小倒是剛剛好適合拿在手裡把玩。不曉得是前一個主人也常常像他這樣拿在手心裡摩娑著,八個銳角都給磨圓了,有著水晶裝飾的盒子就只有那八個銳角摸起來特別舒服,他又忍不住拿起來端詳的一會兒。
  他好像知道裏頭有些什麼。
 
  小青峰,你知道嗎,我有個寶盒,裡頭裝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
  
  他想起來從前有誰曾經這樣輕聲講著話,語尾微微上揚在風中逸散。青色的耳環在一頭金燦燦的髮裡特別顯眼,像是炫耀又像是決心。
  當時他好像去伸手去搶了,兩個人在頂樓打鬧成一片。初中二年級現在回想起來美好的不可思議、卻也天真地叫人心寒,以為全世界會打籃球的就是好人,以為他世界永遠都會像這寶盒一樣七彩炫目。
  他們鬧成了一團,他的手背上被對方的爪子抓了好幾道紅紅的口子,當然,對方的手臂也一樣多了幾個瘀青,打架也算1on1的一種,哪有他青峰大輝打輸的道理。他已經不記得他們當時在頂樓玩鬧了多久,好像只有五分鐘又好像有整整一個午休,愉快的時光總是過的讓人沒有知覺。
  他只記得對方氣喘噓噓而白裡透紅的臉頰,凌亂的毛衣和敞開的領口看的到底下讓女人都忍不住嫉妒的漂亮鎖骨。模特兒就是漂亮,或許個性什麼的真是亂七八糟,但看上去容貌就把其他缺點的分數給加了回來,讓人忍不住恨的牙癢癢。
  牙癢得讓他想啃上一口。
  不曉得是哪裡飄來的樹葉落到了對方的心口上,他聽著躺在他隔壁有一聲沒一聲說著哈哈小青峰你還是搶不過我的同儕,一口氣沒吞下,刻意凶狠著表情撲了上去呵起對方癢來,這招總是見效、屢試不爽,最後男孩眼叫帶淚地笑著說我投降。
  他從上往下俯視著那張臉。
  他們互看了很久,久到連最初要搶寶盒這件事情都忘了。
  男孩拿起那樹葉、遮住自己的嘴唇,然後在陽光下緩緩閉上了雙眼。真應該趁這種時候揍上兩拳,他想,然後這麼做了--用嘴。
  他們隔著一片葉子接吻。
  他想黃瀨涼太的嘴唇絕對沒有葉子這麼乾燥,但是如果上頭現在還塗護唇膏什麼的就太可怕了,隔了片葉子也許是件好事,他絕對不會想吃到例如檸檬口味的護唇膏。
  
  接下來發生什麼他不太記得了,似乎是兩個人之後都不好意思起來就各自奔逃回教室。那種場景真是太丟人,連他現在想來都忍不住想掩起面孔、原來自己也有過那樣單蠢的時期。
  正當他想得出神,手裡的寶盒卻喀噹一聲摔到了桌面上,也不知是怎麼著,竟然滾了兩圈又跌落到地板上,瞬間就是一聲慘不忍聞「框啷」一響。青峰大輝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寶盒就這樣子散架了,成為躺在地上的屍體。
  他彎腰一看,發現在盒中的是一片被做成標本的葉子--其他,什麼也沒有。
 
  那個寶盒裡裝的是我最重要的事物,小青峰你絕對不可以打開,直到我打敗你那一天。
 
  他耳邊又響起當年男孩的話。
  他拿起那片葉子在燈光下旋轉了一圈,網狀的葉脈十分漂亮。他赫然發現葉子是黏在一片透明膜上,上頭好像寫了幾個字。
  
  給小青峰。
 
  初中男孩醜到不行的字還堅持要寫小,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
  又有哪一個笨蛋才會叫他「小青峰」。
  
  青峰大輝哼笑著把那片葉子隨手夾到桌墊下,然後終於想起來那一日男孩到底對他說了些什麼。
  
  小青峰,你知道嗎,我有個寶盒,裡頭裝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我的世界在那一瞬間就像是這個寶盒一樣被鑲上了珠子,第一次我看到了彩虹的光。是命運吧?我忍不住想……你不要嫌我噁心!
  那個寶盒裡裝的是我最重要的事物,小青峰你絕對不可以打開,直到我打敗你那一天。
  
  他看著唯一一張被壓在桌墊底下的那張便條紙,上頭寫著明天便是海常與桐皇一戰。
  是怎樣的笨才會把一個人的名字給鎖在盒子裡。
  不可能打贏的……若不是他打破了,他想他永遠不可能看到寶盒裡的事物。
 
  他將盒子的碎片掃了掃,扔到了回收桶,只留下那片葉子。
  他的世界很早就沒了七彩的光,也許,這片葉子的主人能夠像是那一天一樣將光帶到他生命裡也說不定。
  但是,不要以為我會放水啊,黃瀨涼太。
  他想,然後又想起男孩的笑。
 
  寶盒碎了,什麼都不一樣了。 


Fin.
(頂鍋蓋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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